我苦涩地笑了。
我听见诺亚对亚当说:"哥,我知道你不喜欢艾琳。我们那时候还小,但你比我们大几岁,当年的事你知道是怎么回事。但我觉得上一辈的恩怨不该影响我们,不该这样影响我们的关系。哥,我从来没求过你什么,但今天我要结婚了,我有一个愿望。我希望你对艾琳好一点,你能做到吗?"
这不是诺亚第一次让亚当对我好一点,但这是亚当第一次没有骂他。
"去见你的新娘吧,别让克洛伊等急了。"
诺亚走后,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亚当。我还是想吐,也顾不得形象了。我跪在马桶前把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。
"你对药物过敏?"亚当问,语气里带着怀疑。
我不想跟他待在同一个房间,就说:"我当不了伴娘了,你可以走了。我吐完了自己走。"
我又开始吐了。看来我真的是对这种药过敏。
突然,亚当拍了拍我的背说:"怎么这么严重?要不要去医院?"
我拍开他的手,喊道:"走开!别碰我!"
我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跟亚当说话的机会。
果然,他的脸色沉了下来,嗤笑道:"不知好歹的贱人!"
我冷笑出声:"不知好歹?你强奸了我,难道我还要谢你不成?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想杀了你,亚当·温特斯!"
我的话成功激怒了亚当。他掐住我的脖子,开始扼住我的喉咙。"强奸?是你自己勾引我到酒店的,你还说我强奸你?你和你妈一个货色,艾琳,婊子。"
我刚才吐得昏天黑地,下一刻就被掐住脖子,眼泪涌了出来,顺着脸颊往下淌,因为我无法呼吸。
我喊不出来。亚当是练家子,力气向来大得惊人,他显然是想借机体罚我、折磨我。
我从亚当漆黑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惨白的脸。
我开始失去力气和意识。也许是心死了,所以我停止了挣扎,坦然接受死亡。
我闭上眼睛,想起了我的二哥诺亚,我的继兄。不知道我死的时候他会不会为我哭。
我想起了父亲,他的笑容……我看到了妈妈,她告诉我不要惹温特斯家生气。
就在我真的感觉到生命流逝的那一刻,亚当突然松开了手。
我睁开眼睛。我还活着,可我并不高兴。我抱着头埋在膝盖里哭了起来。亚当拽住我的头发,把我的头从膝盖上拉起来。他邪恶地狞笑道:"艾琳·哈特,怕死吗?那就乖乖听话,不然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。不信你试试。"
说完,亚当离开了洗手间。
我又哭又笑。他以为我怕死?他不知道我有多想死。
新娘被迎进了家门,我却还没到家。妈妈不停地给我打电话。她在电话里吼道:"你到底死哪里去了?婚礼开始了!你是家里人!温特斯叔叔不高兴了,马上回来道歉。"
我妈根本不知道她女儿经历了什么,还让我道歉。凭什么?就因为我没到场?他的大儿子强奸了我、差点把我掐死,那谁该向我道歉?
这个世界真不公平。
我看着手机,停顿了一下,然后说:"妈,他不爱你,离开他,好不好?"
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。妈妈一定是被我的话惊到了。
然后,妈妈开口了:"傻孩子,你说什么呢?你温特斯叔叔爱我,不然他不会带我们来城里。我永远不会离开这个家!"
我不想再听下去,说:"妈,你照顾好自己。我也会照顾好自己。我再也不会回那个家了。如果你还当我是你女儿,就别再逼我回那个地方。再见。"我挂了电话。
我给诺亚发了一条消息:谢谢你的爱戴与照顾,我会永远感激。新婚快乐。
我删删改改,终于发了出去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我离开酒店,订了最早一班飞回我所在城市的机票。
回到之后我全身心投入工作,头也不回。
唯一能让我开心的事,就是客户对我的设计满意。
"艾琳,来了一位贵宾,你是我们顶尖的设计师。跟我去开会,争取拿下这个项目!"我的经理布莱恩拍了拍我的肩膀说。
我跟着布莱恩往会议室走。走廊很长,地毯吞掉了脚步声。我忽然想,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讽刺——昨天我还躺在那张餐桌上数自己的伤痕,今天就要坐进会议室,对着甲方微笑,说"这个方案我们很有信心"。
布莱恩推开门的瞬间,我扯了扯嘴角,把那个还算体面的笑容挂了上去。工作不会背叛我。图纸不会。至少在这一刻,我是艾琳·哈特,设计师,而不是谁的所有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