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明白亚当为什么问我这样的问题。自从诺亚结婚后，我就删掉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，无论我有多喜欢他，我绝不会破坏别人的家庭。
我困惑地盯着亚当，他嗤笑道。"还在装？"
我不明白！"装什么？你到底在说什么？有话直说！"
我是清白的，所以脸上自然满是困惑，不像在装。他挑了挑眉，认真地问："你真的没联系诺亚？"
我摇摇头。"你不用这样试探我。我很清楚他现在已经是别人的丈夫了，是个有妻有子的已婚男人，我不会破坏他的家庭。"
他最后看了我一眼，在床上翻了个身，躺在我旁边，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。"最好是这样，艾琳·哈特。如果让我发现你还跟他有联系，我不会放过你。"
就在这一刻，我感到浑身冰冷。我不知道是因为我赤身裸体，还是因为他的威胁。
诺亚已经成了永远无法实现的梦。
所以亚当的警告只是多余。
我身上的汗带走了身体的热量，我冷得发抖。我决定起来洗个热水澡。
我刚要下床，亚当抓住我的胳膊："你想去哪？"
"我就想洗个澡！"
亚当的声音冷了下来。"怎么？你觉得我脏？"
我摇摇头回答："我怎么敢这么想？是你一直觉得我脏。"
亚当的眼睛在我赤裸的身体上游移，虽然我们已经做了两次，但他的举动还是让我不舒服。我拿起一件衬衫披在身上。
我的举动似乎成了他的笑料。他讽刺地笑了，说："你在干什么？别装得好像我没看过你每一寸身体似的，别假装清纯干净，行吗？"
虽然这么说，我还是遮住了身体。我走进卫生间，蹲在地板上等着。他刚才要了我好几次，完全没有防护，而我对避孕药过敏，所以有可能怀孕。医生甚至告诉我我很容易怀孕，必须小心。
但亚当当然不会在乎我，如果我怀孕了，他会让我去打胎。也许这就是他让我受罪的方式之一吧。
我劝自己不要难过。也许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，这是老天爷惩罚我的方式。这样想也许能让我好受点。
亚当走进浴室的时候，我还蹲着，头埋在膝盖里，浑身赤裸。我的身上是湿的，脸上也是湿的，但我不确定那是水还是眼泪。
亚当的双腿出现在我面前，我抬起头。"洗澡吗？"
他点点头。
我站起来，让开位置。我用一条干净的毛巾裹住身体。
"我回去了。"我告诉他。
他看着我，什么也没说。我不确定他是什么意思。他同意我走了吗？还是不同意？
我站在那里盯着他，等他的许可。他淋浴的水溅到我身上，好冷。
我打了个寒颤。
我那一瞬间的软弱被亚当看在眼里。
他没有看我，但用非常冰冷的声音对我说："想走就走，别站在那里碍我的眼。"
我点点头。"好，再见。"
得到他的允许，我去了他的卧室，穿好衣服，拎起包，拖着酸痛的身体走出了这座宅子。
回到租住的公寓，我打开音箱，播放我最喜欢的歌，那也是诺亚的最爱——《只要你爱我》。
我们曾对彼此说，只要我们相爱，其他一切都不重要……他现在也对妻子说同样的话吗？
第二天早上去上班时，我没见到亚当。我问艾米，她告诉我亚当去纽约了。
纽约？
诺亚就在纽约，亚当是去见他吗？亚当为什么问我是否还联系诺亚？还是他是去谈生意的？
那天晚上，我失眠了。
脑子里全是诺亚。他自从那天在庄园和我道别后，就去了纽约。他说他要去做癌症研究，要去做一些"有意义的事"。
可我总觉得，他是在躲我。
因为那天晚上，他对我说："艾琳，忘了我吧。"
我忘不了。二十年了，我什么都忘了，就是忘不了他。
亚当从浴室出来，看见我睁着眼睛，问我："睡不着？"
"嗯。"
"在想什么？"
"在想诺亚。"我说。
他沉默了。那种沉默，像一块石头，压在房间里，压得我们都喘不过气。
"你别想他了。"他最后说。"他想忘了你。"
"你怎么知道？"
"因为他跟我一样，"亚当看着我。"我们都想忘了你，可我们都做不到。"
这一刻很安静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我把明天要做的事，在心底过了一遍，然后关灯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