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嗯？你认真的吗？我听话一点对我们俩不是更好吗？你不觉得每次我不听你的话，最后都进了医院？"然后我补充道。"我希望我们能和平相处，不要总是互相争斗，你觉得呢？"
我眯着眼睛冲他笑。
"你不恨我了？"亚当问。
我想了想，回答。"不是我不恨你了，是我不想再恨了。你不知道你对我好的时候——就像现在这样，我一点都不恨你。"
亚当怀疑地瞥了我一眼。"你这个女人，满肚子阴谋诡计，别以为我会因为你几句话就相信你。"
我像个孩子一样，甜甜地对他说。"嘿，就算我满肚子阴谋诡计，我能做什么？你是谁，我又是谁？我没有金手指，也没投胎到好人家。"
"什么是金手指？"亚当不明白我的意思。
我耐心地向他解释。"网上有个流行语，意思大概是你拥有了某种超能力，做什么都能成功、发财。"
亚当比我大八岁，他对这些网络流行语的了解肯定不如我。
也许我的表现让他非常满意，他一天之内给我买了三万美元的东西，包包和衣服。我这辈子从来没穿过这么贵的东西。
我的身材很好，个子也算高，所以穿什么都好看。如果亚当看到我换衣服时满意表情，那么接下来我就知道他要付钱了。
逛到一半，我提议去吃午饭，因为我还在例假，而且我累了。
但亚当想去珠宝店，我只好跟着。
我从来不喜欢这类饰品，诺亚上次送过我一件，它碎的时候我哭了好几天。
亚当问我喜欢什么，他想给我买几件，好让我换着戴。他看的那些都价值几十万美元。如果我把这些都换成钱，我这辈子不工作都能活下去！
"这些都太贵了，我不要。"我故意说，同时我盯着一只钻石手镯看。
亚当的眼睛像鹰一样，他注意到了，对店员说。"把那只钻石手镯拿出来。"
店员把它拿了出来，亚当给我戴上。因为我的皮肤很白，戴在我手上非常漂亮。
店员立刻恭维我。"小姐，这跟您太配了！"
我偷偷瞥了亚当一眼，笑了笑。"你觉得呢，亚当？"
"你喜欢吗？"他反问我。
我点点头。"是的，我超喜欢！"
"把同系列的项链也给我拿来。"亚当对店员说。
店员兴奋地去给他拿货了。她一定高兴坏了，这一单的提成很可能抵得上她平时的年提成。
亚当指着玻璃柜里的一只钻戒问。"你喜欢这个？"
我假装仔细看了看，点点头。"真漂亮，我喜欢，但太贵了，你已经为我花了这么多，我们还是别买了。"
亚当拍了拍我的脸说。"你喜欢就拿着，这点钱不算什么。"
然后，亚当花近一百万美元买下了手镯、戒指和项链。我戴上它们，表现得很开心。从眼角的余光里，我注意到亚当的目光，里面满是评判的神情。
我想，亚当太傲慢自大了，根本不了解我。
我不喜欢钻石，我喜欢红宝石和祖母绿。诺亚送我的那件就是红宝石。这家店只有一小批红宝石饰品。虽然诺亚送我的那件很便宜，但它是我非常珍爱的东西，因为它让我想起了美好的事物。
"你喜欢吗？"亚当在旁边问。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些红宝石，说。"不，这些是便宜货，我不喜欢。我更喜欢钻石。"
亚当抬起我的手腕说。"这些钻石手镯很适合你，红宝石不适合。"
他不是有意的，但他让我想起了诺亚……也许我和诺亚注定没有缘分，他不适合我……
我们在西餐厅吃了点东西，然后亚当开车送我们回去。在车上，我高兴地摸着我的钻石手镯。
红灯停车时，亚当看着我，嗤笑道。"看来你也不过如此。"
我知道他的意思，他在鄙视我，他一定认为我跟我妈一样，是个拜金女。
我继续玩着手腕上的手镯，说。"女人都一样，告诉我你认识哪个女人不喜欢这些？"
亚当没再说话，我们回到了他的宅子。"收拾行李，我们下午三点出发。"
我提着大包小包上楼的时候，佣人们迎上来接，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。她们大概想不通，昨天还被先生在客厅里羞辱的女人，今天怎么就大包小包地回来了，还全是奢侈品。
人性就是这样。挨打的时候，她们同情你；花男人的钱的时候，她们鄙视你；可当你两样都占了，她们就只剩下好奇。
我不在乎她们怎么想。我把东西一样一样放进衣帽间，挂好，摆正。钻石在灯光下闪着冷光，一件一件，标价清楚。
亚当说得对，这些东西会记住价格。我也一样。从今天起，他给我的每一样东西，我都会记清楚——不是记恩，是记账。
账单这种东西，早晚有一天要当面念的。